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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传承保护的新思考:活态传承,主动坚守

   作者:萧山区文化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发布时间:2014-12-06   

自2004年8月我国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公约》以来,中国已成为拥有代表作名录、急需保护名录和优秀实践名册最多的国家,赢得了缔约国的赞誉。在这个重要时点上,有必要反思我国履约十年来的非遗传承保护工作,用《公约》思维观照当下非遗传承保护实践,为传承前人的智慧、赓续文化的薪火、丰富文化多样性作出贡献。

贴近民众,走进年轻人的心灵

非遗既是草根文化又有经典国粹,通过宣传认识国粹的价值,通过参与体味传统的魅力,通过认知汲取文化的真髓,当务之急是让非遗真正走入年轻人的心灵。

近年来,特别是近十多年来,通过深化非遗进社区活动,让非遗贴近民众:一系列展演展示活动,让民众接触非遗、了解非遗、喜爱非遗;通过非遗进校园和举办文化遗产日等系列节庆活动,宣导工作也取得了一定效果。但要真正改变少数倡导者陈义过高、极少数门内人孤芳自赏、少数经典国粹曲高和寡的局面,还必须下更大的气力。

非遗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多表现为精神性、智慧性、技艺性的呈现形态,它与我们的精神、情感、思维方式相联系,而非玄学道家书呆子,令人厌烦让人却步。学非遗应该容得学生有性格有脾气,可以顽皮,可以游戏,可以商量,可以讨论,让非遗走进民众特别是年轻人的心灵。要让年轻人居高望远领略整体,惊叹传统文化之大美;而不是让他们陷入一隅一角,埋头一砖一石,玩弄一花一鸟;更不是守一家,偏一学,张一经,析一谋,无视其余,硬筑壁垒。

比如民间文学中的三大史诗,作为典型的东方史诗区别于中世纪欧洲史诗和古希腊史诗而自成一脉,比肩西方史诗,至今仍在藏族、蒙古族和柯尔克孜族民众中以口承形式流传,生生不息并不断传承发展变异。年轻人一时恐难真正走近她们,但换个角度调整一下思路,从局部兴趣点切入,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例如民间艺人普遍文化不高,但记忆超群,学养丰厚。被誉为“当代荷马”的《玛纳斯》歌手居素甫?玛依依能完整演唱八部《玛纳斯》,唱完23万行的《玛纳斯》需一年多时间。再比如新疆维吾尔族的木卡姆艺术,可先从门类入手,探究其特色,归属何门类,有多少变种,动人之处何在等等。

非遗就在我们身边,多以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呈现,走近她了解她并喜欢她需要过程,更需要耐心和智慧。让非遗展现新鲜感和独特魅力,让年轻人惊喜的眼神露出发现的光亮,鼓励他们穿越时空与古人先贤对话,尽情发挥奇思异想,任凭去取舍去选择去评判。

动态管理,不可承载过重

文化推动社会可持续发展,非遗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非遗与创意产业、与就业、与国计民生等有关联;但可持续发展并非机械的发展过程,非遗就是非遗,如果非遗承载过重,将会改变原来的味道、甚至变形走样并失去自我修复功能。

活态流变是非遗项目的重要特性,要求我们对传承人的认定和非遗项目必须实行动态管理,使项目分类更科学,行政管理更有针对性。按照《非遗法》的要求,我国对非遗项目和传承人实施了四级名录制度。对国务院公布的3批(1219项)国家级非遗项目和文化部认定的4批(1986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分别建立了名录并实施动态管理。有进有出适时淘汰,名录管理更加科学、严肃、有效。

同时非遗传承保护必须向科学化进程推进。非遗项目的丰富性,决定了保护方式的多样性。实际工作中要求我们必须遵循非遗传承保护的规律特点,积极探索以生产性保护为重要内容的多种传承保护方式,抢救性保护、原真性动态保护、生产性保护和整体性保护并举,按照非遗自身衍变规律,对传统手工技艺类项目,以及民间美术、传统医药类和饮食文化类项目尽可能寻求生产性保护的方式传承发展。

活态传承,不可否定创新职能

非遗,作为一种与人息息相关的生活方式,最宝贵的就是活态。其传承应以传承人为核心,以持续传承为重点,特别是要肯定传承人在认真学习、地道传承中,以自己的思考和体验赋予非遗新生命,把千年文化与现代理念有机融合,产生既有传统文化内涵、又融入现代人文元素的艺术精品,推动非遗的传承与发展。

生产性保护作为中国非遗保护经验的重要组成部分,已引起缔约国的重视。低层次模仿绝不是生产性保护的应有之义。模仿是传承的基础但不是全部,对既有的艺术佳作进行模仿,尽管能在审美上起到一定的替代作用,甚至打开原作未能表现的艺术空间,也能提供诸多就业岗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合理存在;但一窝蜂地“再创作”,特别是对手工技艺和民间美术类非遗项目的伤害是巨大的。它非但没有提升反而降低了手工技艺作品的格调,更动摇了手工技艺类项目存在的根基。

非遗保护不是单纯为了留住历史,而是在继承优秀传统的基础上,进行文化创新和技艺创造。题材、技法和材料的创新相对比较容易,最难的是艺术境界的提升。缺少这一点,艺人无论多么手巧,技法多么高妙,最终都只会沦为替他人完成二度创作的工具。化腐朽为神奇,需要“模仿”生活、表现生活,而非模仿他人。一件工艺作品的材料和技法固然重要,而承载其上的艺术境界才是核心竞争力,因而要在提高传承人的艺术境界和原创意识方面多做文章,避免手工技艺和民间美术类非遗项目创作误入歧途。传统手工艺类和传统美术类非遗项目有其自身的规律,选徒带徒有其自身特性和要求,不可随意改变;但不要使其凝固、静止、不发展,而是使其走上稳健、持久、可持续发展的良性轨道。这才是传承保护的要义和真谛。

主动坚守,确保传承原汁原味

非遗项目具有恒定特性和活态流变特性。恒定性指非遗是人类智慧、思想、情感和劳动创造形成的文化积淀,是群体生产生活方式和思想情感表达方式的践行规则,依赖生存的环境和地域。同时随着时代、环境、生产生活条件、审美趋向等发生变化,传承链条上的环节都会把个体的独特体验融入其中,有变异更要发展。

当下城镇化推进中的非遗传承保护是一个严肃而有挑战意味的课题。

传统村落是大量非遗聚集、传承的载体,包括建筑群落、桥梁、庙宇、祠堂,生产生活、婚丧嫁娶、商贸集会、节庆祭祀、信仰崇拜等民俗、神话、传说、谚语、歌谣等口头传统以及民间工艺、美术音乐、戏曲舞蹈等等。随着城镇化进程的推进,原住民流失、传统村落锐减,原有的生产生活方式、社会关系渐渐逝去,依附其上的乡村文化日益瓦解,活态传承面临挑战。由一村及一地,由一地及一省,复可及国。

在当前城镇化进程中我们强调主动的坚守,需要毅力耐心更需要智慧,政府、学者和民间各有角色。政府在制定搬迁、复建规划时,应首先考虑非遗保护规划,使其融入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总体规划,并居核心地位。同时,以建设乡村文化生态空间为重点,改善居住、生存和传承环境,留下原住民,留住传承的本体。学者要走向田野尽可能多地保存、抢救并记录传统村落遗物,将村头田边的文化遗存纳入学术研究殿堂,把学术智慧转化为实践成果。